艰难时世
第一次世界大战彻底改变了贝希斯坦制琴公司,1903年在巴黎圣奥诺雷334号开设的贝希斯坦展厅也被充公。此外,战后生产崩溃,魏玛共和国必须面对各种危机,并用美元支付大数额的战争赔款,所以1919年通货膨胀空前严重。第二年5月,V型号三角钢琴售价为25,000马克,到了1921年秋天,一架普通的型号10立式钢琴售价高达30,000马克。德国货币贬值如此之快,以至于贝希斯坦制琴公司决定免运费销售钢琴。
尽管如此,贝希斯坦家族仍然拥有可观的财富,埃德温的妻子海伦·贝希斯坦(娘家姓卡皮托),过着极为奢华的生活。埃德温因为和弟弟小卡尔发生矛盾,于1916年通过一次性补偿的方式离开了公司。1923年贝希斯坦制琴公司上市时,埃德温可能和妻子一起购买了公司的股票,因为海伦·贝希斯坦在20年代多种场合中频繁谈论贝希斯坦制琴公司。然而,外交并不是她的强项,而且她根深蒂固的反犹太主义思想使很多著名音乐家不再使用贝希斯坦钢琴。特别是小提琴家弗里茨·克莱斯勒也放弃使用贝希斯坦钢琴,作为一个作曲家,他曾经十分欣赏贝希斯坦钢琴。
此外,海伦·贝希斯坦经常在慕尼黑的四季酒店逗留,这是一个高雅的度假胜地,许多谄媚逢迎者聚集在她周围。偶尔她会邀请一位名叫阿道夫·希特勒的年轻奥地利政治家见面。我们不知道到底是她还是埃尔莎·布鲁克曼(一位富有的慕尼黑出版商的妻子),给这个年轻人起了个绰号“沃尔夫”(Wolf),但可以确定的是,伟大作曲家理查德·瓦格纳的儿媳维妮弗雷德·瓦格纳与这个绰号的由来毫无关。
1924年,希特勒企图在啤酒厅发动政变,受这件事情的牵连,慕尼黑警方对海伦·贝希斯坦进行了审讯。她承认,她和埃尔莎·布鲁克曼,以及一个富有商人的妻子冯·赛德利茨夫人共同出资,借贷给希特勒,使他得以将《人民观察家报》转变成了一份普通日报,以此来煽动民众。当希特勒被囚禁在兰德斯堡时,维妮弗雷德·瓦格纳给他寄去纸张,使他得以书写《我的奋斗》一书。
由于她与元首的关系,二战后海伦·贝希斯坦被一个反纳粹平民法庭判处3万马克的罚款。此外,她后来一直住在德国阿尔卑斯山上萨尔茨山脚下,直至1951年去世。海伦·贝希斯坦作为贝希斯坦家族的一员,跟独裁者希特勒和其他纳粹高级官员的联系,使一些人认为贝希斯坦制琴公司在那个时期肯定繁荣一时,但生产数据显示,19世纪30年代期间,贝希斯坦制琴公司面临着和它的竞争者一样的困难。
回到20世纪20年代,高额关税阻碍了公司对英国的钢琴出口,而苏联禁止进口钢琴,但随着20年代末通货膨胀得到控制,人们再一次燃起了对钢琴出口的希望。在向美国扩张方面,尽管经历了几次挫折,但正如报纸《纽约客哈罗德》(New Yorker Herold) 1928年12月18日发表的一篇文章所述,贝希斯坦最终在纽约建立了前景可观的贸易联系。
位于柏林市中心布达佩斯大街的贝希斯坦陈列厅
